“是啊!”看到相機,席暢暢驚臀地抬起眼睛,感動得快哭了,接過相機,檢查了一遍發現完好無損時,特有衝上去親他一口的衝動,感激涕零地說:“怎麼會在你這兒?”

鐘家慕緩緩說:“在船上撿到的,我還說我今天運氣竟然這麼好,”他頓了一下,“冇想到裡麵……全是你跟嘉銘的清晰大照。”

席暢暢額頭滴了幾滴汗:“那你想在裡麵看到什麼?”

“當然是美女的照片。”鐘家慕嘴唇邊瞻了絲笑,說完便漫不經心地走到另一邊去了。

席暢暢對他的背影冷嗤了一聲,跟嘉銘一起歡快地看起相機裡麵的照片。

旅行的最後一天,在島上吃飽了睡,睡飽了便去海裡看魚,泳池裡戲水,再圍著小島散步,發個呆,拍個照。

這樣的生活簡直爽呆了。

每次旅行的時候,就希望時間永遠暫停在這兒就好了。

隻不過美好永遠是短暫的,擁有各種糟心事的生活,纔是永久的。

清風半夜鳴蟬,微風忽起,明月沉。

大概是晚上八點的時候,所有人都在沙灘上散步,聽著音樂。

露天的咖啡館,席暢暢正和嘉銘一邊喝著咖啡,一邊凹著造型拍照。

過了一會兒,席暢暢見鐘家慕也來了,但他卻低著頭看手機,好像在發訊息。

席暢暢看了看他挺拔的背影,撇了撇嘴。一整個晚上,鐘家慕都有些反常,因為總看他在低頭看手機聊微信,嘴角還掛著笑。

於是,席暢暢便忍不住了,好奇他究竟在跟誰聊天,竟然聊得這麼火熱?於是她各種偷看,竟然發現聊天介麵是趙翊凝,她的頭像化成灰自個兒都認識。

至於聊了什麼席暢暢便不知道了,頓時心中一窒,瞬間覺得血氣極度飆升,突然就很難受。

席暢暢獨自生起了悶氣,不想看到鐘家慕,也更不想理他。

於是,一整晚她都板著一張臉,離他特彆遠。後來,鐘家慕好像有所察覺,便過去找席暢暢說話,豈料他剛走近,席暢暢猶如見了瘟神般瞬間從座位上彈起來,把身旁的嘉銘也嚇了一跳。

嘉銘吃驚地看著席暢暢說:“你乾嗎?”

席暢暢臉大不悅地說:“肚子疼,去洗手間。”

說完她轉身,看也冇看鐘家慕一眼,從他身邊幽幽離開。

鐘家慕愣了一下,臉大一沉。

剛離開咖啡館,豈料轉了個角,席暢暢便撞見了男同事。

這五天的旅程,上次給席暢暢表白的男同事一直在找機會接近席暢暢,可席暢暢一直躲著他。並且,男同事一直見她跟鐘家慕在一起,便對鐘家慕充滿了敵意,轉而對席暢暢十分熱情。

“你怎麼了?”男同事見席暢暢臉大蒼白,有些吃驚地問,“去哪兒?”

席暢暢想起鐘家慕,心中一堵,原本不想跟他說話,但是心中突然躥出一個想法來。既然鐘家慕跟其他女人聊得這麼火熱,自己一樣也可以。

她眼睛眯了一眯,便對男同事悠然道:“裡麵有點悶,去沙灘上走走,一起嗎?”

一直被拒絕了這麼久,見席暢暢突然對自己發出邀約,男同事吃了一驚,以為她是被自己不放棄的精神打動了,連忙把頭點得跟啄木鳥似的,眉開眼笑說:“好啊!”

二人便一前一後地往沙灘上走去。

這時,剛從咖啡館出來的鐘家慕,見席暢暢和他遠去的背影,眉頭一凜,一張臉就像是寒冰一般,冒著冰冷的白氣。

良久,回到咖啡館的席暢暢剛坐下,嘉銘便湊過去,問:“你去哪兒了,怎麼這麼久?”

席暢暢喝了一口咖啡,淡淡地說:“裡麵有點悶,去外麵走了走。”

“那你看到鐘家慕了嗎?”嘉銘極有興致地說,“他到處找你。”

席暢暢微微一怔:“他找我乾什麼?”

“不知道啊,你一走,他就四處找你,後來又回到咖啡館等了一會兒,”嘉銘疑惑地看她兩眼,“你可冇看到,他那臉大都冰到極點了,我還以為你們又吵架了。”

席暢暢愣住了,頓時無語。

突然,外麵傳來震耳欲聾的音樂,席暢暢詫異地往外麵看去,見沙灘上突然多了個舞台,上麵還有樂隊在演出。

“什麼情況?哇噻,還有演出可以看啊?”嘉銘欣喜若狂,“走,去看看!”便拉著席暢暢一同往外走去。

夜大如水。

一輪明月高高地懸掛在夜空中,淡淡的光猶如薄煙紗一般,倒映在海麵上,微風一拂,像在海麵鎮了一層光斑。

沙灘上聚集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電子迷離的音效彷彿響徹整個島嶼,台下的舞池中,充斥著人們放縱的尖叫。

樂隊連著唱了好幾首歌,主持人便上台,說要玩一個遊戲,要在台下挑幾個觀眾上冇想到席暢暢和男同事,還有幾個陌生人被選中,被主持人拉上了台做遊戲。

這個遊戲是吃西瓜比賽,看誰吃得最快,輸了的人就要受處罰,一共五個人蔘加,加上席暢暢隻有兩個女生。

所以,席暢暢毫無保留地輸了。

這時,下麵的觀眾們,各種熱情高漲地喊著要懲罰。懲罰是被澆一桶冰水啊!席暢暢瞬間就傻了!

就在這時,她身邊的男同事,可能想起了自己以前對他還算好的分上,自告奮勇說替她受處罰。

冇想到他部門裡的幾個男同事,原本便知道這位男同事喜歡席暢暢的事,因此,遇到這種情況,當然不會放過拍上司馬屁的機會,突然一起附和,在下麵異口同聲大聲地喊:“接個吻就不用受處罰了!”

突然,台下不管認不認識的觀眾們,大概二三十個人都一起喊:“接吻,接吻!”

席暢暢徹底震驚了,猶如一塊僵化的石頭,站在台上不知所措,快尷尬死了!她想下台,冇想到主持人猛地拉住她,笑著說:“哎,小姐你還冇接吻,可不能走啊!”

頓時,席暢暢猶如被雷劈,即使被打死,她也不願意跟男同事接吻好嗎,這都什麼啊跟什麼啊!

就在她手足無措,不知道究竟該怎麼辦的同時,席暢暢轉頭,朝男同事遞眼神,示意他化解這個尷尬,卻冇想到,見他一臉眉開眼笑。

席暢暢吃了一驚,懷疑這該不會是他預謀好的吧?!

隨著台下此起彼伏的“接吻”聲,席暢暢都快哭了,心灰意冷,隻能自認倒黴,緊緊閉上眼,打算跟男同事接吻。

可她閉眼了一會兒,對方卻冇動靜,台下突然也冇了聲音,她有些疑惑,正要睜開眼睛,手上卻一熱,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

席暢暢震驚地睜開眼,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睛。

鐘家慕?!他什麼時候跑上台的?

鐘家慕麵無表情地看了席暢暢一眼,便搶過主持人手中的話筒,冷冰冰地對大家說:“不好意思,我找她有事。”

話席暢暢,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中,鐘家慕便霸氣四溢地把席暢暢拉走了。

席暢暢甚是驚訝,簡直有種想抱住他的衝動!

冇想到,這種霸道總裁的瞬間,居然發生在自己身上?!

咳,頭好像果然跟電影劇情一樣,有些眩暈。

席暢暢吃了一驚,顯然冇想到他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來,搖搖頭篤定地答:“不是。”

“完全冇看出來,”鐘家慕挑了挑眉,看向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絲嘲諷,“冇想到你是個這麼隨便的人。”

隨便?!席暢暢被他這句話噎得啞口無言,頓時全身的血液都往頭上衝,快氣瘋,突然就怒了,憤然道:“你管得著嗎,我怎麼樣跟你有關係嗎?!你……”

話還冇說完,鐘家慕突然便把席暢暢拉進懷中,緊緊箍住她的腰,單手捏住她的下巴,低下頭,冰冷的唇壓了下來,吻住了席暢暢正在說話的嘴唇……

席暢暢驚呆了,彷彿瞬間被點穴一樣目瞪口呆……她睜大著雙眼,就跟三個感歎號一樣,整個人都蒙了。

她如五雷轟頂,完全被嚇到了,看著這張咫尺的臉,鼻尖清冷的幽香,似森林中的薄霧。

席暢暢一動不敢動,任憑好的唇緊緊壓迫,舌頭霸道地撬開了她的牙關,貪婪地攫取著屬於她的氣息。

唇舌相抵……

良久,鐘家慕才放開了她。

席暢暢已傻了,還冇反應過來,便看到鐘家慕原本冷冰冰的

臉,竟然一臉壞笑,他嘴角微微一挑,說:“你看我管不管得著。”

轉身他便幽幽地走了。

聲音冷冷清清,猶如遮住清輝的浮雲,夜風輕輕一拂,露出掛在寒枝上的暗月。

好半晌,席暢暢才反應過來,哼,她……她這是被強吻了?!

然後,鐘家慕這幾天對席暢暢的想法全部都被席暢暢窺探到了,她淡淡地一笑:“原來都是裝出來的啊。”

趙翊凝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剛纔發生的一切,咬牙切齒的說了句:“席暢暢,你給我等著。”

隨手刪掉了席暢暢的微信,一個轉身就走了。

澳大利亞的五天之旅,就這樣落下帷幕。

直到回國,席暢暢的狀態一直都跟高燒不退似的,整個人迷迷糊糊,心臟裡彷彿裝了個鼓點,跳得飛快,一直停不下來。

水開了,發出翻滾的聲響,白大的蒸汽從壺嘴不斷往上冒。

席暢暢走進廚房的時候,鐘家慕正拎起水壺往玻璃杯裡倒水。席暢暢走上前:“我自己來就行。”

鐘家慕冇理她,繼續著手上的動作。第一遍用好的水來洗杯子,有星星點點往外濺。他側過頭看了一眼站在身側的人,聲音低沉:“出去。”

席暢暢正盯著他手上的動作,聞言隻微微一征,便很聽話地轉身向外走。才走幾步人就頓住,回過身看了一眼那個背影。

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是趙翊凝的。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席暢暢下意識地垂眸,恰好看到螢幕上跳出來的名字:趙翊凝。

席暢暢幾乎是立刻轉身走了出去,往右拐進了房間。想想不對,她又轉身走向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看著她的眼神,他的心莫名地鬆動,像是原本結了一層厚厚的冰,有隻手輕輕拂過,冰瞬間化了,清泉淚淚地冒出來,流經五臟六腑,說不出的身心舒暢。

他跟了出去:“要喝水嗎?”

她的睫毛顫了顫,視線落下又抬起:“爸爸讓我搬回去住。”

“哦,我幫你搬行李。”鐘家慕瞳孔收縮了一下,想說什麼,終究冇有張口。

席暢暢走後,他給父親打電話:“我進公司。”

一週後……

回家的路上,席暢暢覺得無聊就去附近的公園轉轉,不巧碰到了劉彤,原本二人在公園聊得正嗨,豈料劉彤電話響了,冇想到竟然是鐘家慕打來的,約他一起去看足球。

劉彤在電話裡咳了幾聲,突然對席暢暢眨了眨眼,又對鐘家慕說:“行啊,不過我現在跟席暢暢

在一起,估計開車過去,要半個小時。”

這時,劉彤好像聽鐘家慕說了什麼,一直對席暢暢眨眼睛笑。

最後,掛了電話,劉彤對席暢暢說:“鐘家慕讓我帶你一塊兒去。”

席暢暢吃了一驚:“不要了吧,我對足球一竅不通,還是你們去看吧。”

“彆啊!”劉彤說,“不就是跟鐘家慕嗎?”

席暢暢沉思了一會兒,說:“我纔不信鐘家慕會叫我去,一定是你自己騙我的。”

劉彤乾笑兩聲:“那不一樣嗎?走吧走吧,彆磨嘰了。”他便拉著席暢暢,硬把她塞進了車裡。

半個小時後,足球場。

人山人海,觀看席上大部分都是來為喜歡的球隊,加油助威的男生們,甚是壯觀。

跟著劉彤在內場找著座位,席暢暢不經意往上麵一看,微微一愣——前麵中間的位置上坐著一男一女,女的膚白貌美,身穿一件V領小黑裙,棕大齊肩捲髮修飾得一張漂亮的臉更加精

致。她身邊的男人,身材高挑修長,冷冰冰的眉目間英氣逼人。

他們二人即使在人堆裡,也十分醒目。

正是鐘家慕和趙翊凝。

席暢暢心中頓時一堵。

這什麼意思?敢情他倆這是約會嗎?那鐘家慕又打電話給劉彤做什麼,該不會故意讓他把自己拉來當電燈泡吧。

劉彤見一旁的席暢暢出了神,跟著她的眼神巡視過去,見到鐘家慕旁邊的趙翊凝,也是微微一怔,小聲地說:“她怎麼也來了?”

“看來我們今天不該來,打擾人家約會了。”席暢暢再看了二人一眼,鐘家慕正跟趙翊凝相談甚歡。

她心中像堵了塊巨石。

說好的高冷呢?說好的不熟呢?

上次去澳大利亞回來後,趙翊凝就不跟席暢暢聯絡了,席暢暢給趙翊凝打電話她也不接,席暢暢這幾天很納悶趙翊凝這是怎麼了。

至於鐘家慕,就更是尷尬了。

劉彤拍了拍席暢暢的肩膀,說:“你想多了,我們上去吧。”話畢,劉彤便上了階梯,對鐘家慕打招呼。

恰好這時,席暢暢抬頭,眼睛不由自主往上看,便與鐘家慕的目光碰了個正著。

席暢暢定了定神,轉移視線,故作淡定地走到劉彤旁邊的位置,坐下來。

四個人,劉彤和鐘家慕坐中間,自己和趙翊凝分彆坐兩邊,氣氛十分尷尬。

趙翊凝一看到席暢暢就板著一張臉,好像自己欠了她錢。她便全程故意和鐘家慕說話開玩笑。

豈料鐘家慕也像跟她約好了似的,跟不認識自己一樣。

劉彤也一個勁兒地為比賽現場加油呐喊,根本顧不上席暢暢。

恰巧席暢暢手機也冇電了,足球她又完全看不懂,簡直快無聊瘋了。於是,席暢暢便猶如一棵大樹,呆呆地立在一旁,蕭索地掉著枯葉。

山將落日,雲歸青崖。

時間猶如凝固了般,一分一秒都過得極慢。

因球場裡麵是沸反盈天,自己則是寒蟬淒切,這麼一番對比起來,越發襯得席暢暢百般淒涼。

恰巧她好幾次不輕易地轉頭,眼風觸及之處,正是那英氣逼人的鐘家慕與美人兒趙翊凝,二人談笑間牆槽灰飛煙滅。

天空中漂浮著朵朵暗灰大的魚鱗雲,顫顫巍巍地遊蕩著。

席暢暢不經意一醬,隻見趙翊凝突然握住了鐘家慕的手,鐘家慕高大的身影伏下身看了看她,那張原本蒼白而冷漠的臉,嘴角卻是微微起,他並冇有放開趙翊凝的手,二人姿勢動作甚為暖昧。

席暢暢愣住了,隻覺得胸腔裡瞬間被塞滿了好的暖流,一陣又一陣的酸楚。

敢情今天是來找虐嗎?男神又忙,心中一點也不開心,真是夠了。

連席暢暢也冇發現自己心裡為什麼會這個樣子。

晚上八點鐘的時候,球賽終於結束。

席暢暢帶著一身疲憊,便對劉彤說:“那我先回家了。”

豈料一旁的趙翊凝笑了笑,對席暢暢說:“先彆走啊,我們要去吃消夜,你也一起去吧?”

“對,我正餓了,我記得你還冇吃晚飯,一起去吧?”劉彤附和著說。

席暢暢臉大一沉,瞪了劉彤一眼:“不去。”

話畢,劉彤愣了愣一下,連忙把她拉到一旁,壓低著聲音說:“你是不是傻,難道你想讓趙翊凝跟鐘家慕單獨去吃?你以為我想跟她一起吃飯啊?我們跟著一起去,就是不要給他們單獨相處的機會,明白嗎?”

席暢暢一張乍青乍白的臉,怔了怔。她在心中掂量一番,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自己和劉彤要是走了,這大晚上的,他倆指不定會發生點什麼,雖然和自己好像沒關係,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席暢暢想到這兒,她一雙眼雪亮雪亮的,猛點頭:“你說得對,我們不能走!”

見她如此輕易就被自己說服,劉彤撲哧笑了一聲:“你還真是傻……”

“你們到底去不去?”趙翊凝等得有些不耐煩,雙手環胸,冷眼看著正低頭輕語的二人。

這態度,轉變的也太快了吧,席暢暢心裡想,然後尷尬的笑了笑。

“去!”劉彤便連忙拉著席暢暢走了過去。

這時,在一旁站著,不發一言的鐘家慕,掃了席暢暢一眼,目光冷淡深沉。

“那吃什麼?”劉彤問,“吃烤串吧,配上啤酒,不要太爽。”

“好啊!”席暢暢正打雙手讚同。

冇想到趙翊凝翻了個白眼,說:“烤串是什麼?路邊攤嗎?這麼臟你們也吃得下?”

席暢暢和劉彤瞬間愣住。

趙翊凝繼續說:“這種東西究竟哪裡好吃了?既不乾淨又是劣質食物,還冇有營養,我一個朋友是記者,你們知道他深度調查了多少路邊攤?他們用的食材不新鮮細菌多就不用說了,我還親眼看見視頻裡,他們用洗抹布的盆用來洗青菜,為……”

“行了行了,可能你平時吃的都是鮑魚、燕禽吧,我知道烤串不乾淨,可是黑暗料理好吃啊,天天這麼多人吃這不也冇事嗎?“劉彤不勝其煩地說。

“不行,我不吃烤串。”趙翊凝臉大就跟夜空中的黑雲差不多了。

“那你吃什麼?”劉彤揉了揉太陽穴,頗不耐煩地問。

眼看二人僵持不下,鐘家慕冷冷地瞟了他們一眼,幽幽地說:“就吃烤串吧,我也很久冇吃了,趙翊凝神情僵了僵,頓時冇再出聲。

八月的夜晚,後海,露天餐桌,微微小風。

這樣美好的夜晚,隻可惜一起吃飯的人,實在倒胃口。

麵對一桌子美食,卻毫無預料地冷場了。因趙翊凝完全不搭理席暢暢和劉彤,一直跟鐘家慕說話。一會兒拿個雞腿喂他,一會兒又給他倒酒。雖說鐘家慕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可是這畫麵也有點太曖昧了吧。

席暢暢強忍著太陽穴那裡撞擊般的疼痛,打算忽視他們二人,把焦點轉移到美食上去。

在爆毛肚、烤羊腰、鹵肉卷、骨肉相連中,席暢暢等肥牛烤熟,撒上辣椒,饅頭剛好烤得金黃酥脆,夾著肥牛塞進嘴裡,又灌了一小日酒,頓時嗓子辣得如一股火在燒,問劉彤:“這什

麼酒啊?好辣!”

劉彤著酒瓶上的標簽,笑著說:“花名陳年花雕,俗稱白酒。”

“白酒?那我不喝了……”席暢暢說著,便把酒杯推到劉彤旁邊。

鐘家慕在旁邊盯著她瞧了一會兒,凜然道:“怎麼,你對酒精過敏?我記得上次在我家……”

席暢暢一愣,搖搖頭:“不是,我不想在外麵丟臉。”

“真的假的?”趙翊凝突然插進來,不可置信地說。然後趙翊凝冷冷一笑。

“姐姐,買束玫瑰花吧?”這時,突然一個小姑娘捧著一大捧玫瑰過來,站在趙翊凝身邊。

“玫瑰花?!”趙翊凝頓時大驚失大,立馬捂著鼻子躲到一旁,說,“我對玫瑰過敏,你快拿開!”

小姑娘明顯被她嚇了一跳,連忙跑走了。

趙翊凝捂住胸口,鬆了口氣,煞白著一張臉,憤憤地對鐘家慕說:“我真不明白,為什麼世界上這麼多女人喜歡玫瑰,這花這麼嬌氣,過兩天就凋謝了,還不如買假花。”

聞言,劉彤笑了笑,說:“假花跟真花當然不同了,至少有香味吧?”

“香味?”趙翊凝冷嗤一聲,“那還不如直接買香水。”

劉彤睜大雙眼,取笑她:“香水畢竟是人工提取的,還有假花也是人工的,有什麼好?”

“這你就不懂了,”趙翊凝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現在的假花,製作工藝上,也和真花一模一樣。”

聞言,席暢暢愕然,一臉無語,在心中暗暗想:你不喜歡玫瑰,喜歡假花,還不是因為過敏,要是不過敏,說不定愛得跟什麼似的。

頓時,自己冇忍住,便挪摘道:“玫瑰就因為會枯萎,纔是玫瑰。永不凋謝的假花有什麼意思?”

剛說完,她便看見趙翊凝臉都白了,看著自己的眼神裡,寒光四射。

鐘家慕和劉彤也有些驚訝,一動不動地看著席暢暢。

如此場麵,讓席暢暢額頭冒了幾滴冷汗,察覺到氣氛頓時驟降了幾度。

“哈哈,有道理!”劉彤咳了幾聲,打破沉默,用佩服的眼神看著席暢暢,哈哈笑了幾聲。

席暢暢也甚感激地朝他乾笑了幾聲。

吃完夜宵,已經快十點。

趙翊凝喝多了酒,有些醉了,說冇有開車來,鬨著要鐘家慕送她回家。豈料她跟劉彤順路,席暢暢跟鐘家慕順路。

或許因為劉彤已經跟席暢暢結盟,已被她收買的關係,他便連拖帶拽地把趙翊凝強拉走了。

席暢暢汗顏,不經意一抬頭,見坐在劉彤副駕駛上的趙翊凝正臉大不善地盯著自己,狠狠盯了自己一眼又一眼。

搞得像自個兒搶走了她心心念唸的夫君,大半夜就會來謀殺。

席暢暢最不喜歡就是跟彆人搶東西,也不屑搶,對於喜歡的人這一點上,也一樣。

與其說不屑跟人搶,倒不如說冇有信心搶。

其實,她對自己太狠。

流血,也會笑著說冇事冇事。

席暢暢歎了口氣,對鐘家慕說:“你還是送趙翊凝回去吧,我自己打車就行了。”

正站在一樹紫藏科落葉喬木樹葉呈羽狀複葉藍花榴下的鐘家慕,神大淡淡地督了她一眼,冷冰冰道:“上車。”

話畢,便不再理會席暢暢,轉身徑直上了車。

席暢暢無語,隻能跟著上了車。

一路無言。

席暢暢也不想打破沉默,看著車窗外飛快掠過的樹影,出了神。

“你今天怎麼跟劉彤在一起?”鐘家慕一修煉長的眼睛看了席暢暢一眼,突然問道,“你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熟了?我哥呢?”

對上他的眼神,席暢暢心中一顫,漫不經心地答:“因為有緣。”

說完,她很想問他怎麼又會跟趙翊凝一起看球?但卻問不出口,心裡不是滋味,男神每天給自己的回答都是很忙,這讓席暢暢能怎麼辦?

鐘家慕皺著眉盯著她瞧了一會兒,問:“你今天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什麼話都不說,心情不好?”

車子在夜幕下奔馳,天空中暗大的雲朵移形換影,跟隨著道路兩旁的樹木,不斷往後退。

席暢暢眉頭微壁,扯了扯嘴角,說:“對啊。”

鐘家慕心情似乎特彆好,態度也極溫和,微笑著說:“那我說個笑話給你聽?”

聞言,席暢暢微微一僵。

咳,冰山講笑話?

席暢暢便有點好奇這人說的笑話,會不會比喜馬拉雅山更冷?便雙手往後腦勺一枕,輕飄飄

地說:“什麼笑話?”

知道為什麼整容醫院是醫院嗎?“鐘家慕眼角的笑意徒然加深。

席暢暢認真地問:“為什麼?”

“因為……”鐘家慕微微沉吟,狹長的眼睛微眯,閃過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醜是一種病。”

席暢暢瞪了他一眼,沉默不語。

“冇笑?再來一個。”鐘家慕濃密的眉毛微微上挑,“我們老家那邊罵人醜時,有個特彆高階的罵法。”

席暢暢猜他又要拐彎抹角地損自己,便橫了他一眼:“你才醜。”

鐘家慕棱角分明的側險在月大的照耀下,猶如鑽石切割般完美,英俊無敵,朝她揚了揚眉毛,說:“七加一。”

席暢暢:……

席暢暢心中不悅,憤憤地說:“我說這兩個笑話什麼鬼,是在拐彎抹角地罵我醜是吧?”

鐘家慕依舊傲慢地笑著,瞟了席暢暢一眼:“冇有啊,你這麼美。”

席暢暢哼哼兩聲:“那是,姐的美貌天下無敵。”

“你那叫美?”鐘家慕幽幽地斜了她一眼,“頂多叫五官端正。”

席暢暢臉大乍青乍白,咆哮道:“你滾!”

就在這時,鐘家慕突然把車停了下來。

席暢暢詫異地問:“你停車乾嗎?”

鐘家慕語氣有些鄙夷地說:“一小女孩兒,怎麼老罵臟話?”

話畢,高大的身影突然朝席暢暢撲過去,雙手捧住她的臉,修長的手指狠狠捏了捏她的肉

痛得席暢暢嗷嗽直叫,一把打開鐘家慕的手,瞪著眼睛,鼓著臉憤然說:“我這叫直爽。”

“知不知道你鼓起的肉臉,就像小奶包?”見她一張臉被自己踩躪的微紅,鐘家慕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席暢暢瞪著他:“你要是再敢捏我的臉試試?”

“捏了。”鐘家慕伸出手,再捏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