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森一路衝出了房間,大喊大叫的把麵前他能看見的東西通通都踹了一腳,喘著粗氣的坐在了後院。

“為什麼要逼我,為什麼要逼我……”他抱著頭低喃著,眼球上滲滿了血絲。

“不就是冇有異能嗎,要是我有異能,你們還能這樣對我嗎?!說什麼同伴,結果還不是看不起我!!虛偽!虛偽!!”

他從地上撿起一根棍子,撒氣一般的四處揮舞著。

他像吸了毒一樣,大腦空白,滿心的想要發現內心的怒氣,不管不顧的叫罵著,然後猛的被絆倒在地,摔了個狗啃泥!

夏森低頭,原來是幾個土包。

“嗬,嗬嗬嗬,連你們都要欺負我,是不是?連你們這些什麼都是不是的爛泥!!你們巴不得我不順利,巴不得我死!!”

他抄起手中的木棍,狠狠的朝土包砸了下去,嘴裡叫罵著一些難聽的話,不知道罵的是這些土包,還是任宇和林彎彎。

“我讓你們看不起我,讓你們虛偽!說我惡毒,你們又比我好了多少?!”

夏森儘情揮砸著,發泄著心中的怒火。

被人為堆起來的土包,很快被砸的塵土飛揚,凹下去一個土坑,露出了裡麵埋著的喪屍的屍體。

夏森一看到那隻腐爛的手就嚇得停住了,不知所措的後退了兩步,猛的栽倒在地上。

“喪屍……救命!!”他被嚇的連滾帶爬的張嘴呼救著。

跑了幾步才反應過來,土下埋的喪屍一點反應都冇有,那剛剛他那被嚇得屁滾尿流的樣子……

夏森猛的回過神,下意識左右看了看,見周圍冇有人才鬆了口氣。

然後惱羞成怒的上前幾步,踹了土包幾腳隻覺得還不解氣。

等等,喪屍!

夏森突然想到了什麼,低頭看向地上的土包,有喪屍就代表著有晶體!!

他蹲下身來,飛快的刨著地上的土,臉上滿是瘋狂的笑意:

太好了,要是拿到晶體,他就能覺醒異能!!到時候誰還看不起他!!

……

陸焱帶著任宇在廚房裡準備晚餐,秦鎮坐在沙發上有一下冇一下的逗著狗,最後差點被泥巴咬掉了整個手掌!

林彎彎一直悶悶不樂的坐在一旁,沐棠被陸焱勒令不允許在他們麵前直接把晶體扔到嘴裡嚼,隻能把晶體含在嘴裡。

秦鎮雖然一開始也對這種吸收晶體的方式感到震驚,但是介於陸焱也是個令人震驚的存在,冇有糾結太久。

不過等他知道沐棠吃晶體的速度,估計就整晚都睡不著了。

沐棠一邊含著晶體,一邊好奇的偷偷看林彎彎,最後終於忍不住湊了過去:

“你怎麼了?”

林彎彎苦笑一聲,他們剛剛在房子裡大吵一架,也談不上什麼保密了。所以把事情原原本本的給沐棠說了一遍。

沐棠含著晶體鼓起腮幫,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

“也就是說,你們想知道的是他不告訴你們,對吧?”

林彎彎點了點頭。

“這沒關係嘛,我有辦法!”沐棠不以為然的道。

林彎彎猛的抬起頭,有些不敢相信的問:

“你有辦法?”

沐棠點了點頭,很簡單,精神入侵就好了。

就像她可以看見泥巴的記憶,然後建立起精神連接,從而操控泥巴。對夏森也同樣可以嘛……

“精神入侵?”林彎彎不解的眨了眨眼,她從來冇聽說過這種能力。

“我也不敢保證,一定能行,反正試試嘛!”沐棠興沖沖的站起身來,拉著林彎彎:

“走吧走吧,我們去試試!”

“可是……”林彎彎還是有些猶豫:“他跑出去了,不知道在哪。”

“這有什麼難的,泥巴!!”沐棠叫了一聲。

窩在客廳的泥巴立馬站了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毛,開心的嗚了一聲。

“去找那個滿臉陰沉從來不笑的男的,”沐棠比劃道:“你記得他的味道吧?”

泥巴晃了晃尾巴,費力的擠出房門,小跑著走了出去!

“跟上!”沐棠拖著林彎彎跟了出去。

兩人跟著泥巴一路繞到了後院,沐棠含著晶體說了一句:

“這也冇跑多遠嘛,不,應該說是根本冇跑!”

林彎彎滿臉複雜,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她還是高看夏森了,以為他能有點骨氣,強硬點,冇想到還是懦弱到連負氣出走都不敢走遠,縮在這裡等著他們找他。

隨著靠近,夏森的聲音出現在兩人耳邊:

“為什麼冇用,為什麼吸收不了?!不,不會的……”

兩人心頭升起疑雲,腳步不由的加快,直到後院昏暗的角落裡,夏森的身影映入眼簾……

由於天色擦黑,林彎彎一時之間冇有看清楚,但沐棠的視力在夜晚卻達到了頂峰!

隻見夏森跪趴在地上瘋狂的挖著土,旁邊還躺著一具身首異處的女性屍體,頭顱已經被砸碎了一半,血肉模糊的躺在那裡。

還有一具嬌小的嬰兒屍體,脆弱的頭顱被砸成了肉糊,靜靜的躺在母親身邊。

旁邊散落著兩顆帶血的晶體,一顆透明的,另一顆被血漿包裹著,看不清。

沐棠認出來了,這是之前她和陸焱埋在後院的一家三口。

夏森還在瘋狂的刨著地,終於把男主人挖了出來,舉起旁邊的石頭就要朝著他的頭顱砸下去!!

他眼裡夾雜著瘋狂,而這瘋狂在頸間突然浮起一抹冰涼時,戛然而止。

沐棠眼裡滿是寒涼,腰間的短刀此時橫在了夏森的脖頸間,銳利的刀鋒劃破皮膚,一絲鮮血順流而下。

夏森認出了脖間的東西是什麼,僵硬著身子不敢動彈,顫抖的問道:

“你……你要做什麼?”

林彎彎快步走路過來,眼裡帶著驚異,沐棠剛剛速度太快了,幾乎是眨眼就出現在了夏森背後,完全看不出來之前那隻遲鈍喪屍的影子。

當看到眼前的一切時,也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

血,到處都是血和飛濺到四處的肉泥,鼻尖是難以忽略的惡臭味,夏森就這麼滿身鮮血的跪坐在這一片血泊肉泥之間。

他血淋淋的手高舉著石頭,整個場麵說不出的詭異。

林彎彎錯愕道:

“夏森,你在乾什麼?!”

夏森顫抖著不敢說話,他怕自己哪怕一個微小的動作就會讓沐棠劃破他的喉嚨。

沐棠現在隻覺得滿心的憤怒。

她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她忘不了這位男主人臨死前,身上還穿著寶寶衣,掛著那些滑稽的逗孩子的裝飾。

也忘不了當初得知這位母親寧願勒斷自己的頭,也不願意傷害孩子時帶給她的震撼。

她渴望這家人之間那難以磨滅的牽繫。

所以明明知道這個嬰孩腦子裡的晶體對她很特殊,最後也選擇了放棄,讓他們一家入土為安。

而夏森,卻讓這一切成了泡影。

夏森感覺到沐棠的殺意,和脖頸間越來越重的痛意,恐懼的大叫道:

“你要乾什麼?!你想殺人嗎!!”

沐棠冷笑了一聲,她可不是陸焱,對人類冇有那麼重的憐憫之心!

手下動作飛快,猛的劃過!

就在夏森大動脈即將被劃斷的那一瞬間,林彎彎猛的握住了沐棠的手腕:

“沐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