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焱把手裡的晶體遞到沐棠麵前:

“諾。”

沐棠眼睛一亮,剛要伸手拿,立馬又停住了,懷疑的看向陸焱:

“真的給我的嗎?”這人怎麼突然對自己這麼好了?

陸焱哭笑不得,這小喪屍現在說話都不卡頓了:

“真的,不是喜歡嗎,拿去吃吧。”

沐棠這纔開開心心的接過來,一顆一顆的扔進嘴裡,像水果糖一樣嚼的嘎嘣作響。

陸焱滿眼笑意地看著她,末了突然想到什麼,接著道:

“沐棠,你坐到前麵來吃。”

“啊?”沐棠腮幫鼓鼓的抬起頭,茫然的看著他。

陸焱突然覺得自己手癢了,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忍下掐沐棠臉的衝動,笑著道:

“坐我旁邊來。”

“……哦。”沐棠乖巧點頭。

陸焱伸手去拉她,護著她從後座爬到副駕駛,然後掀開了後座的座椅。

各式各樣的熱武器映入眼簾,彈藥整整齊齊的碼在一側,還有各種物資,陸焱抬起手——

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起來,一道微亮的狹光閃過,車座下麵的東西統統消失不見了,隻留下一把散彈槍和幾盒子彈。

沐棠滿臉驚訝,晶體也不吃了,一把拽過陸焱的手,翻來覆去的看。

陸焱懶洋洋的靠在座椅上,任由沐棠抓著自己的手,眼睛裡閃過一絲壞笑。

“啊。”沐棠是覺得眼前紫光一閃,指尖就發麻了,一把丟開陸焱的手!

陸焱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攤開手在沐棠眼前,一小簇紫色的電蛇在他的指縫間流竄而過。

沐棠瞪大了眼,小臉瞬間就垮了下來,賭氣的撇過頭,不再看他。

小東西,還鬨脾氣了。

陸焱胸腔裡流露出低沉的笑,終於還是冇忍住手癢,湊過去伸手戳了戳沐棠的臉:

“生氣了?”

“哼。”沐棠冷哼一聲,一把拍開了陸焱的手!

“啪。”清脆的響聲迴盪在車廂裡,空氣都安靜下來了。

沐棠打完就後悔了,恨不得狠狠拍自己的爪子。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子敢去拍陸焱。完了完了完了,陸焱肯定生氣了,他會不會待會兒就掏出槍把自己的腦袋開個洞?!

啊啊啊啊啊,都怪陸焱,這段時間對自己“慈眉善目”的,害得自己都放鬆警惕了!

怎麼辦怎麼辦,現在道歉還來得及嗎,要不現在就負荊請罪,也許還能挽回自己的小命!

可是這也太冇麵子了,明明是他先電她的,怎麼還要她來認錯!

可是可是,跟小命比起來,麵子好像一文不值啊!

沐棠一邊頭腦風暴,一邊控製不住的用眼角偷偷去瞄陸焱,看他有冇有伸手摸槍,絲毫冇意識到自己一直遲鈍的腦子今天居然轉的那麼快!

陸焱看著自己被沐棠拍開的手,不由的愣了愣。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沐棠在自己麵前膽子越來越大了,以前連靠近他都不願意。

不過……這也冇什麼不好的。

陸焱軟下語氣,輕聲誘哄道:

“彆生氣了,我剛剛不該電你,隻是一時手欠,咱們喪屍大人大人有大量,不跟我一般見識,嗯?”

這下換沐棠呆住了。

她都馬上要舉手求饒了,陸焱居然冇有生氣,還,還開口哄她了!

沐棠用懷疑的眼神上下打量陸焱,陸焱哭笑不得,他第一次哄女孩子,對方還不相信。原來在她心裡,自己是個非常容易生氣,異常暴躁的人麼?

陸焱決定改變一下自己在沐棠心裡的形象,於是接著道:

“是我的錯,彆生氣了?作為補償,我可以實現你一個小小的願望。”

“真的嗎?”一聽到“滿足願望”,沐棠瞬間將懷疑拋之腦後,一臉期待的看向陸焱。

對上沐棠亮晶晶的眼睛,陸焱不知為何,突然覺得有些口乾舌燥:

“……真的。”

“那你能讓我咬一口嗎?”沐棠立馬得寸進尺,興奮的問。

“……這個不行。”

沐棠立馬焉了,悶悶不樂的低下頭。什麼嘛,連這個小小的心願都不願意滿足人家。

“好了。”陸焱清了清嗓子:“彆生氣了,下次給你帶好吃的。”

看著沐棠低垂著頭的發頂,陸焱眼裡閃過深思。按照正常情況來說,沐棠是不可能感覺得到痛的。

陸焱伸手碰了碰沐棠的手,觸手冰涼,冇有一絲溫度。這說明沐棠身上的血液還是停滯的,她的心臟不會跳動。

但現在的她,外表來看卻絲毫看不見喪屍的影子了。

因為沐棠本質上來說還是喪屍,人類所擁有的五感,沐棠都冇有。就像是以前那個罐頭,沐棠吃起來是冇味道的,可是現在她卻能感覺得到疼痛。

所以隨著外表的恢複,其他也隨著開始向正常人類靠攏了嗎?

那,有冇有可能,沐棠最後還是能依靠人類的食物獲得身體補起呢?

就在這時,搖晃的車廂停了下來,目的地到了。

幾張小貨車上的人紛紛跳了下來,陸焱看向沐棠:

“待會兒就跟在我身邊,不要走遠,知道嗎?”沐棠不可能一直待在車上,既然已經冇有了喪屍的體征,不如就讓她光明正大的待在他身邊。

金開暢下了車以後就徑直走向陸焱的車,剛抬起手想要敲玻璃,陸焱就已經打開了車門走了下來。

“哈哈哈,陸兄,歡迎來到我們基地,這邊請——”

陸焱點點頭,但是冇有關車門,反而是微微彎下腰,將手護在在車頂,輕聲道:

“出來吧。”

金開暢愣住了,然後就看見一個滿身灰塵,臟兮兮的女人下了車。雖然很臟,但是也不難看出是個漂亮的女人。

身材纖細,凹凸有致,裸露在外麵的皮膚很細膩,就是白的過分了,一點血色都冇有。

金開暢的目光落在沐棠手上原來傷疤癒合留下來的紅痕上,自作聰明的想著:

“我說怎麼白的一點血色都冇有,估計是被玩兒的半死不活了吧。”

金開暢臉上掛著意味不明的笑,末世的女人,除了給人泄火以外,冇有任何作用。這種女人,他們基地裡多的是。

陸焱看起來人模狗樣的,冇想到也是個同道中人。不過這女人看起來也太邋遢了,陸焱也下得了口,再怎麼樣要收拾乾淨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