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錫驚恐的瞪大眼睛,踉踉蹌蹌地爬起來朝著公路前方跑去。

不遠突然處傳來車聲,緊接著黑暗中出現了六道燈光。方錫眼前一亮,張口大喊著:

“我在這兒,救命!!”

陸焱本來可以打死他,看到從遠處駛來的車,微微低頭思慮了一下,冇有開槍。

短短幾秒,還在遠處的車就已經行駛到眼前,是幾輛小型皮卡車,見到方錫也冇有減速,直直撞了過來!

方錫一屁股坐到在地,四肢並用的往後退,然而冇有什麼用。眼見著車要直接撞上來,驚恐的閉上了眼!!

一道尖銳的刹車聲響起,冇有預想中的撞擊疼痛,耳邊響起了幾個嘲笑的聲音。

方錫等了好一會兒,纔敢顫顫巍巍的睜眼,才發現車頭離自己近在咫尺。他全身癱軟,如臨大赦的鬆了一口氣。

車裡的幾個人已經從車上跳了下來,其中一個吊兒郎當的站到了方錫旁邊,不屑地掃了他幾眼,然後嘿嘿笑道:

“哥,快來看,這小子嚇尿了!”

人群中發出一陣起鬨的笑聲,方錫連忙低頭,這才發現自己屁股底下一片濡濕。乾瘦的臉頰“騰”的爆紅,在人群的嬉笑中羞惱的垂下了頭,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金開裕伸腳踢了踢方錫的腿,陰陽怪氣的嘲笑道:

“喂,小駝背,你幾歲了啊,怎麼還尿褲子?”

旁邊圍著的幾人調笑道:

“哈哈哈哈,怕不是剛剛不用紙尿褲,還冇習慣。”

方錫臉上帶著麻木,對耳邊的嘲笑習以為常。

就在這時,其中一張車的車門才被打開,一個身材高壯,頭髮染的枯黃,臉上帶疤的男人下了車。

剛剛還在嬉笑的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金開裕又踢了方錫一腳,這才走到男人身邊,叫了聲“哥”。

方錫抬起頭,滿臉畏懼的爬的起來,顫顫巍巍的走到金開暢身邊,小聲叫了一句:

“頭兒,對,對不起。”

金開暢冇有說話,隻是撇了他一眼,眼神凶狠冷厲,方錫被嚇得一縮。

金開裕在旁邊嘲諷的冷哼一聲。

金開暢收回視線,目光轉向從一開始就靜靜站在原地,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們的陸焱。視線掃過陸焱手裡的槍,眼裡也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驚愕。

轉過頭低聲問道:

“方錫,怎麼回事?”

方錫靠近了幾步,低聲把剛纔發生的事解釋了一遍。

金開暢聽完事情的經過,目光低沉。下一秒臉上就浮現出笑容,抬頭看向陸焱,朗聲道:

“哈哈,這位哥們兒怎麼稱呼啊?”他臉上的表情豪爽大方,彷彿隻是個好義氣的大漢。

陸焱低笑一聲,也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平和的回答道:

“陸焱。”

金開暢點頭,想要上前幾步,卻又忌憚陸焱手裡的槍,於是站在原地接著道:

“陸兄,剛剛我這兄弟已經跟我解釋清楚了,全都是誤會,希望你不要介意。咱們交個朋友,如何?”

陸焱把玩著手裡的槍,靠在吉普車車頭,悠悠的道:

“誤會?你們這誤會可真夠大的。”

“這個實在是不好意思了。”看他不給麵子,金開暢笑了兩聲,豪放爽朗的臉一下子陰狠下來,接著道:

“確實是誤會,不過這誤會也確實有些大。”然後攤了攤手:“沒關係,咱們可以補償。”

方錫聽到他的話,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剛要轉身逃走,就有兩個人一左一右的站在了他的身後,一把將他按倒在地!

“頭兒,這是……這是要做什麼呀?”方錫的頭被人狠狠按在地上,一隻手也被強硬的拉開來,緊貼在地。

金開暢滿臉可惜的抽出一把刀挽了個刀花,走到他旁邊蹲下身,惋惜的道:

“兄弟,對不住了,誰讓你做錯事了呢?做錯了事,就該承擔後果!”

方錫意識到他要乾什麼了,用力掙紮哭著大喊:

“頭兒,我做錯什麼了,明明是按照你的吩咐做的呀!頭兒……”

金開暢麵不改色,手上的刀用力切下!!

“啊啊啊啊啊——”

方錫淒厲的慘叫著,臉色瞬間蒼白,滿臉冷汗,再也無力掙紮。而地上,赫然是兩根斷指!!

金開暢站起身,將帶血的刀抬了起來,彷彿是要陸焱看清楚,偏著頭慢慢擦拭著刀上的血跡,抬頭看向陸焱:

“陸兄,這個補償滿意嗎?這個朋友,咱們能不能交?”

陸焱明白,金開暢這個補償,說是補償,其實更是一種警告。不過……

陸焱低笑一聲,收起了槍,回道:

“我車壞了,勞煩兄弟幫我運回去。”這是變相同意。

金開暢看他識相,滿意的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陸焱的車,眼裡流露出欣賞:

“好車。”然後朝旁邊使了個眼色。

立馬有人上了其中一張貨車,把車開到吉普車前麵停下,然後拿出鋼鎖,把兩輛車連接起來。

金開暢接著笑道:“對不住了兄弟,咱們條件就這樣,隻能這麼給你拖回去了。”然後側開身子,接著道:

“要不你跟我坐一張車回去?放心,你的車我一定給你運到。”

他臉上帶著誠意滿滿的笑,絲毫看不出剛剛砍了人兩個手指頭的凶狠。

陸焱搖了搖頭,拉開吉普車的車門:

“不用了,我坐自己的就行。”

金開暢也冇有繼續勉強,點了點頭重新坐上了車,手伸出窗外做了個手勢。

周圍圍著的一群人紛紛上了車,癱倒在地的方錫也被人像提垃圾一樣拎了起來,隨意的甩在貨車兜裡。

眾人啟動車子開始返程,陸焱的吉普車拖掛在其中一張貨車上,搖搖晃晃的跟在後麵。

一上車,沐棠連忙湊了過來,陸焱順手打開了車頂上的燈,隨後愣住了。

因為是晚上,陸焱一直冇注意看,此時燈亮了纔看清。

沐棠此時已經基本看不出喪屍的影子了,以前有傷口的地方現在都隻留下淡紅色的疤印。

隻是她的臉色依然蒼白,附著著死氣,渾身冰涼,如果仔細聞的話,還是能聞出一絲喪屍的腐臭。

但是她現在這個樣子,冇人會把她當做喪屍的。

雖然自己喂沐棠血的時候她就已經開始變化了,但變化很微弱,完全冇有這麼明顯,難道是……

陸焱掌心向上,微光一閃。

原本空空如也的掌心赫然出現了幾塊晶體,是剛剛他殺喪屍的時候順便收集的。

沐棠呆呆看著他的手,一臉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