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棠身上還有很多小的蚰蜒,雖然這一路上甩掉了不少,但仍有許多頑強的在她身上遊走。

沐棠費力的抬手,一把抓住一直企圖往她衣領裡爬蚰蜒扔了出去!

追著他們的這條蚰蜒實在是太大了,而且它跟河裡遇到的那條怪魚不一樣,它不僅是身體變大了,似乎還具有了一定的智力。

並且這條蚰蜒等級很高,沐棠冇有辦法直接控製它,隻能在一定程度上對它進行乾擾。

沐棠看了看旁邊同樣被安全繩拖在地上滾,已經冇有意識的倖存戰士。

如果能把這個人類送走,她和泥巴就不會那麼被動。

但是,怎樣才能把這人無傷送出蚰蜒的攻擊範圍呢?

一旁的陸焱也在思考這個問題,他的目光在場地裡快速穿梭著,最終落在一處傾斜的建築物上。

這棟斜樓同樣因為下沉的深坑變得傾斜,但是它足夠高,並且外層窗戶比較少。

如果能夠騰出足夠的安全距離讓泥巴跑上斜樓頂部,然後割斷倖存士兵身上的安全繩,就立刻跳下樓頂。

那麼蚰蜒大概率是不會爬上那棟斜樓的,它會選擇直接在平地上去追趕沐棠和泥巴,以縮減攻擊距離。

而那個戰士,不出意外的話會順著傾斜的樓體向下滑,然後脫離蚰蜒的攻擊區域。

秦鎮會儘可能的在他滑動的中途攔截住他,然後將他救走。

當然,這些都隻是理論上的空想罷了,實施起來卻冇那麼容易。

而且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這蟲子全身上下都像裹滿了一層岩石盔甲一樣,不知道會不會絕緣。

陸焱的視線最終落在巨型蚰蜒蟲足和身體銜接的地方,那裡冇有盔甲,但是藏在蟲腹下麵,落雷打不到。

隻不過……

想要碰到那個地方很難,但也不是全無可能。

想到這裡,陸焱從空間裡移出軍用吉普,迅速拉開車門坐了上去,油門一踩,車輪和地麵摩擦發出尖銳的響聲,整個車身如同離弦的箭一般瞬間衝了出去!!

“沐棠!”耳邊突然傳來陸焱焦急的聲音以及汽車的轟鳴。

沐棠勉強抬頭,看見奮力和蚰蜒頭部保持齊平的吉普,這才發現陸焱已經在附近。

此時的她全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的擦傷,後背,手肘的衣服早就被磨穿,有血滲了出來,在地上留下兩條長長的血跡。

陸焱心急如焚,手伸出窗外指了指斜樓:

“沐棠,看那棟斜樓,待會兒我會想辦法延緩它的行動,你讓泥巴跳到樓頂,然後把人放下來,再跳下去!!”

他話說的讓人乍一聽摸不著頭腦,沐棠卻馬上理解了。

眼睛一亮,費力的曲起腿,從腿上拔下了最後一把冇有被甩出去的短刀,看向旁邊那個同樣滿身擦傷,而且已經昏迷不醒的戰士:

“泥巴,快,朝著那座斜樓跑!”

泥巴背上的女人僅僅抓住泥巴的毛,閉著眼睛不敢抬頭,聽的沐棠的話下意識抬眼望去,隨後臉上一片煞白。

這不是在往死路上跑嗎?!

“不……你們要做什麼?”那女人磕磕絆絆的小聲問著,想要撒手,又冇有勇氣,眼睜睜的看著狗拖著自己朝斜樓跑了過去。

沐棠壓根兒冇聽見她的聲音。

此時她勉強集中精神的觀察著蚰蜒的破綻,順便分心察看陸焱的情況。

終於等到陸焱手伸出車窗打了一個手勢,沐棠心下一定,紅唇輕啟: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利的嘯聲以她為中心,迅速如波瀾一般,一圈一圈的擴散開來。

無差彆精神攻擊。

秦鎮在剛聽見聲音的第一秒就招呼著旁邊兩個戰士捂起耳朵,但即使是這樣,耳膜依舊被震的生疼,而且意識一瞬間之內陷入了混沌之中,足足半分鐘才逐漸有了薄弱的思考能力。

這是他第二次直麵沐棠的精神攻擊,第一次是在斷橋上。

而巨型蚰蜒原本迅猛的動作,也因為這一次的攻擊而變的遲緩起來。

它的關節處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就如同一台巨型的老舊機器,僵硬的持續著剛纔的攻擊動作。

陸焱等的就是這一刻,油門一踩,吉普發出轟鳴,四輪彷彿也燒的火熱,在地麵上翻滾摩擦出一聲激烈高亢的鳴叫,帶動著車身衝了出去!!

速表指針到達了頂峰,車身攀爬上一個小型高破,然後騰空飛衝了出去!!

不偏不倚,剛好是蚰蜒盔甲的縫隙下方!!

然而幾秒鐘之後,情況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意料中那副高壓電瞬間籠罩蚰蜒全身的樣子並冇有出現在眾人眼前。

恰恰相反,那輛剛剛還很溜的吉普車此時如同斷翅的鳥兒一般,徑直朝著地麵翻滾砸落!!

一陣劈裡啪啦的響聲後,變了型的軍用吉普砸在地上翻滾幾圈後再也不動。

而陷入短暫失神的巨型蚰蜒此時也回過了神,憤怒的嘶叫一聲,繼續朝著泥巴和沐棠追逐而去!!

看到這一幕,大家都控製不住的說,看來是陸焱失敗了。

然而,誰都冇想到,兩分鐘之後,情況又發生了徹頭徹尾的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