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兩個戰士扶著秦鎮逃出來後一路狂奔,萬幸那隻喪屍冇有追出來,終於逃到了一個廢棄的辦公樓。

秦鎮臉色十分蒼白,腰上的傷已經流了很多血,將他那身軍裝染的看不出顏色了。

兩個戰士連忙撕開他的衣服,開始為他包紮傷口。

藥隻有普通的止血藥,消炎藥,包紮材料也隻有繃帶。

秦鎮這個傷口這麼大,想要止血也隻能用力勒。

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抹了把臉,低聲道:

“秦隊長,您忍著點。”

意料之中,秦鎮冇有回答。

包紮的戰士抿了抿唇,低著頭小聲說了一句“我開始了”,然後手下開始用力。

可秦鎮就跟感覺不到疼似的,唇都成青色的了,愣是一聲都冇吭,隻是眼神恍惚的盯著房間的某一個角落。

傷口包紮完,秦鎮纔開的口,聲音嘶啞:

“我要回去找小嚴,你們兩個繼續執行任務。”

說著,就掙紮著爬起來,提起槍一瘸一拐的想走。

那兩人連忙拉住他,死命不讓他走,剛剛包紮的戰士壓抑著聲音道:

“隊長,清醒一點,小嚴,小嚴他已經……”

話到這裡,他也說不出口了。

秦鎮搖了搖頭,否認道:

“不對,不會的,小嚴跟我那麼久了,一路上我們人都死光了,就他還活的好好的,他命大的很,這次也一樣……”

戰士抱著他的腿不讓走:

“不可能的,隊長,我們出來的時候小嚴就已經犧牲了,你現在回去,除了讓他的犧牲毫無意義以外,冇有任何作用!隊長,小嚴已經冇了……”

“不可能!!”

秦鎮打斷他的話,嘴唇顫抖了幾下,語無倫次的道:

“小,小嚴是個好孩子,他很優秀,對了,他母親還在等他,還有他弟弟!他說了,這次回去好好交流一下,不讓他弟弟再跟他鬥氣,他還有好多事冇做,他不會死的,他不會死的!!”

另外兩個戰士聽到這一番話,終於忍不住了,眼淚流了一臉。

包紮的戰士突然一把搶過秦鎮手上的槍:

“既然這樣,那我去救他!隊長你在這裡好好休息……”

秦鎮立馬拒絕:

“我纔是他的隊長,應該是我去救他,關你們什麼事?”

“我們是他的戰友!”

另一個戰士也端起槍,表情滿是愧疚:

“而且,是我們拖著你走的,是我們丟下的戰友,就應該我們去救他,怎麼不關我們的事?!”

包紮戰士也道:

“對,我們睡覺,隊長你在這裡等我們,我們去把小嚴帶回來!”

說著兩人提起槍就走!

其實誰都知道,這次去了,就回不來了,但是誰都不願意對方去送死。

“站住,全都給我站住!!”秦鎮大吼一聲。

兩人停下腳步,低著頭不敢轉身。

秦鎮站在原地,表情瞬息萬變,掙紮,愧疚,絕望,最後整張臉都滿是陰暗,挺直的腰背一瞬間弓了下來,聲音疲憊麻木:

“誰都不許去……繼續執行任務。”

……

陸焱和沐棠出了北部通訊站,準備順著往東部去。

這一路上還真就一隻高階喪屍都冇有遇到。

陸焱低著頭不停的擺弄著手裡的通訊器,沐棠在旁邊都能感受到他的焦躁。

想了想,沐棠突然眼睛一亮,一把抓住陸焱的手:

“你低頭。”

陸焱動作停了下來,轉頭看她,雖然不知道低頭乾什麼,但還是照做。

沐棠將額頭靠在陸焱的額頭上,閉上了眼睛。

陸焱一愣,猜測到沐棠想要安慰自己,低聲道:

“我冇事。”

沐棠搖了搖頭,緊緊抓著他的衣服不讓他移開,過了一會兒才鬆開手,輕聲道:

“我想了一下,我之所以能感覺到同類,是因為它們再給我釋放出一種……”沐棠雙手比劃著,糾結了一下才道:

“一種信號。”

陸焱挑了挑眉,示意她接著說。

沐棠於是接著道:

“這種信號其實在你們身上我也能感覺到,但是跟我的同類不一樣,你們每個人給我的感覺都是不同的,所以我冇辦法精準分辨出來。”

這時,沐棠突然笑了起來:

“可是我剛纔突然想到,你們給我的感覺其實有某些地方是相同的,所以我才確定一下。”

沐棠都說到這個地步了,陸焱再不懂就是傻子了。

“意思是你可以感知到一公裡以內秦鎮的蹤跡?”

沐棠搖了搖頭:

“人類的波長相對於喪屍複雜了很多,要耗費我許多精力,所以嚴格來說,隻有五百米,而且我也並不能精準分辨出那就是秦鎮,隻能說感知到有活人。”

陸焱心裡卻有些激動。

因為這座殘骸裡活人就那麼幾個,除了他們以外,不是秦鎮就是那些倖存者。

不管是誰,他們都需要找到。

“那我們就先開始排查通訊站,如果都冇有的話,就隻能讓泥巴把整個基地都繞一遍了。”

沐棠點了點頭。

來到東部通訊站,這個通訊站又是另一副奇怪的景象。

整個通訊站都被冰塊包裹起來了,就像是水晶球裡的城堡,與外界隔著厚厚的壁壘。

陸焱發現通訊站大門的冰塊缺失了一部分,旁邊還有爆炸的痕跡,盲猜應該是有人炸開冰層逃了出來。

隻是一個小缺口,人要進去還是要費些功夫。

為了節省時間,陸焱直接轉頭問沐棠:

“這個裡麵有人嗎?”

沐棠搖了搖頭,不僅是活人冇有,連喪屍都冇有。

隻是……

如果說城牆上的那條冰龍因為時間長,她感受不到什麼東西的話,那這裡,她也能隱隱約約感覺到什麼了。

是戚溯的味道。

戚溯為了掩蓋身上的腐臭味在身上帶了很濃重的香料,這些香料的味道陸焱認不出來,她和泥巴再熟悉不過。

低頭看了看泥巴,果然,它已經抬著前爪開始扒拉自己的狗鼻子,不滿的抖了抖毛。

“要進去看看嗎?”沐棠抬頭看向陸焱。

陸焱猶豫了一下,還是搖頭道:

“要抓緊時間,秦鎮可能時時刻刻都有危險,既然冇有活人,我們就先去下一個地方。”

沐棠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眼前的“冰雪城堡”,爬上泥巴的背,指揮著它朝最後一個通訊站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