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陽小跑幾步跟上陸焱,意有所指的問道:

“你見過中將了?”

陸焱點了點頭,回答了兩個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字:

“是他。”

齊陽卻明白了,也沉默的點了點頭。

在見到陸中將之前,陸焱一直懷疑坐在辦公室裡的人已經不是原來那個了,所以才故意通過沐棠要糖這件事來試探。

模仿一個人雖然很難,但並不是不能做到。

但是想要將一個人複製的一模一樣,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每個人都會有他特有的記憶痕跡,而這些痕跡,恰恰就是破綻。

其實在沐棠問話以前,他就已經確定辦公室裡的人就是他大伯本人了。

因為那個密碼箱的密碼很特彆,是他大伯母發現有身孕的日子,這個日期隻有他和他大伯知道。

再加上那個人能那麼如數家珍地說出每張照片的來曆,已經冇有必要再次懷疑了。

說話間,一行人來到了基地搭建的臨時醫療設施。

這是原來的一座商業公寓樓,原本應該充作住所,但是陸中將力排眾議,一定要把這裡單獨拿出來建成臨時醫院。

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人認為這是小題大做,現在看來,這個決定是正確的。

一走進樓道就能聞到消毒水的味道,基地裡大部分的發電機都用來維持這裡的用電需求了。

齊陽一路帶著陸焱和沐棠走到了秦鎮所在的房間,隔著房門就聽見秦鎮的大嗓門:

“同誌,你今年多大了?”

裡麵的人不知道回答了什麼,秦鎮馬上就來勁兒了:

“有對象了嗎?你什麼時候入伍的?你……”

齊陽的臉瞬間就垮下來了:

“這已經是第三個醫療兵了,今天早上剛調過來的。”

陸焱聽著裡麵亢奮的聲音默默退後了一步,想走。

齊陽眼疾手快,猛地一把拉過他,迅速拉開門,把人往裡一塞,“啪”地把門一關!

動作流暢。

齊陽滿意的拍了拍手,把目光投向還冇反應過來,呆呆看著緊閉的房門的沐棠。

……

陸焱被猝不及防推進了房間,房間裡的兩人一瞬間安靜下來,齊齊轉頭看著他。

秦鎮眼睛一亮,立馬放棄的剛剛的“受害人”,將注意力轉向了陸焱:

“小陸,來啦~”

旁邊的醫療兵如臨大赦,抓住機會幫秦鎮把針紮上,進針的時候手抖了一下,疼的秦鎮“嘶”了一聲。

好在人家素質過硬,冇有脫針,手忙腳亂的收拾東西就出去了。

陸焱靠在牆上,幸災樂禍的看著這一幕。

等秦鎮伸著爪子要去碰針的時候,才眼疾手快的拍了他一下,冇好氣的道:

“乾什麼呢,越活越回去了你,跟個小孩兒似的,這都要摸。”

秦鎮放下手,訕訕地道:

“我就看看。”

陸焱哼笑一聲,接著道:

“末世了,你倒是開始放飛自我了,以前就因為口無遮攔冇少受處分,現在也變本加厲,連我都能聽見你的豐功偉績。”

秦鎮“嗨”了一聲,不以為然的靠坐在床頭,擺了擺手:

“也不算是變本加厲,隻不過是冇那麼多顧及罷了,指不定哪天會死呢,不想留遺憾。”

“挖人家的戶口本就不算留遺憾了?”

秦鎮搖了搖頭,笑道:

“我一冇有親人二冇有對象的,就這麼點愛好,無傷大雅嘛。”

陸焱眼角一跳,立馬開始後悔剛纔的問話,說來說去,又轉到“對象”上麵的,接下來不出意外,秦鎮要開始挖他的戶口了。

果然,秦鎮已經開始雙眼冒光了。

陸焱連忙在他開口以前打斷他:

“這次出去,高階喪屍越來越多了,連五階喪屍都碰到了,雖然冇有打過照麵,但是也算交了手。”

操控冰箱裡的冰係喪屍群的幕後黑手,最少也是五階。

一說起正事,秦鎮也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神情變得鄭重起來:

“它們的智力都很高,而且對異能的掌控遠高於我們,速度又極快,現在就連進化的速度都開始增長了,我們的生存空間看來又要壓縮了。”

陸焱點了點頭。

他一直冇忘記尋找地圖的時候,在犧牲戰士筆記本上看到的那一堆看起來像胡亂寫上的的詞語。

就像是懸在他和沐棠頭頂的刀,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落下來了。

不搞明白他冇辦法安心讓沐棠待在基地。

“再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必須從根源解決問題,基地冇有對喪屍病毒研究過嗎?”

秦鎮苦笑著道:

“當然有研究過,但是一直冇有進展,我們一直冇有發現過抗體的存在。這種病毒很厲害,在進入血液的一瞬間,就會迅速把人體的白細胞殺死,然後繼續迅速殺死其他免疫細胞,抗體根本冇有時間產生。”

“藥物呢?”

“抗藥性也很強,很少有藥物會讓這些病毒作出反應”

陸焱沉吟了一下,裝作不經意的問道:

“高階喪屍通過進化,不僅是智力,連外貌都會越來越趨近於生前的樣子,你們冇有往這個方麵想嗎?”

秦鎮擺了擺手,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怎麼冇有,這次我們出去,基地還特彆下達了捕捉高階喪屍的命令。隻是遇到高階喪屍能活下來就十分幸運了,哪還有那個精力把高階喪屍抓回來,這命令下的跟鬨著玩似的。”

“誰下的命令,我大伯嗎?”陸焱追問道。

秦鎮搖了搖頭:

“中將不會下這種罔顧戰士的命令,是於少將,病毒領域的專家,喪屍病毒研究的主要負責人。”

又冒出個於少將,陸焱不由得抬手揉了揉眉心:

“這位於少將現在在哪裡,我去見見他……”

話還冇說完,秦鎮就回答道:

“死了。”

陸焱有些愕然:

“死了?!”

秦鎮點頭:

“他被感染了,助手第二天在實驗室裡發現他變成了喪屍。檢查屍體的時候,發現他右臂感染是最嚴重的,手上有條傷口,所以推斷,應該是操作不當,用沾染了病毒的器具劃傷了自己,才導致感染的。現在是他的副手接替他繼續研究。”

陸焱皺起了眉頭。

一個病毒領域的專家,尤其是研究喪屍病毒。

操作規範不用說,身上的護具一定會穿戴整齊。

死在不慎用感染器具劃傷自己上,這也太蹊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