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係喪屍眼看不敵,突然脫離了戰場,竄到了更遠的地方,仰頭長嘯起來。

大家從來都冇有聽過這種聲音,像是獅吼,又像是象鳴,聲音拖得很長,能傳到很遠的地方。

這聲音一出,除了冇有思想能力的一階喪屍還在不停的朝著活人發起攻擊,那些有了思想的喪屍,哪怕是隻有孩童思想的二階喪屍,動作都變慢起來。

它們甚至遲疑的停下了攻擊,膽怯的看向了風係喪屍的方向。

齊陽解決掉了手邊兩隻喪屍,發現了這一異狀,疑惑的看下風係喪屍,喃喃自語道:

“它想乾什麼?”

風係喪屍的叫聲越來越大,那聲音幾乎能震破人耳朵裡的鼓膜,在場每個人耳朵裡都有刺痛感襲來。

城市的遠方突然傳來了同樣的尖嘯聲,過了兩秒,另一個方向也傳來了尖嘯!

這兩道聲音一響,三階喪屍率先變了臉色,直接跳下大橋逃跑了,二階喪屍則驚恐的縮成一團,不敢動彈。

齊陽的副官滿臉疑惑:

“它把這些普通喪屍趕走做什麼?”

齊陽心底越來越沉,搖了搖頭道:

“它們不是被趕走的,是被嚇走的。”

風係喪屍停止吼叫,轉頭看向泥巴,眼睛裡閃爍著瘋狂和得意,示威的又吼叫了一聲。

泥巴彷彿被激怒一般,眼裡的攻擊之色更甚,直接朝著風係喪屍狠咬了過去!

如果說泥巴剛纔攻擊這兩隻風係喪屍隻是因為它們是敵人,那麼現在就絕對是因為憤怒了。

這隻風係喪屍的叫聲一定有特殊意義。

齊陽心裡突然有了一個猜測,麵色一變,大罵道:

“這個畜生,它是在挑釁!!”

副官還冇反應過來,問道:

“什麼意思?”

齊陽語氣急促的說道:

“高階喪屍是會捕殺同類的,隨著等級的增長,它們就會像野獸一樣有自己的領地,輕易不會跨界。”

“這座城市裡絕對不止它們兩隻風係喪屍是四階,它剛剛在挑釁,目的是把其他高階喪屍引過來!”

副官更聽不明白了:

“那它這不是連自己都要被捲進去嗎?!”

齊陽點頭道:

“是啊,喪屍報複心都極強,狗把它的同伴吃了,它當然不會善罷甘休。而且我們這兒那麼多活人,高階喪屍被引過來了也未必就會去攻擊它,它完全可以逃。”

接著,齊陽目光看向和風係喪屍撕咬在一起的泥巴:

“或者說,比起它的晶體,這條狗的的晶體吸引力要大的多,它完全就是引那些同類來殺狗的。”

這也是為什麼那些三階喪屍是會逃跑的原因。

一階喪屍還在冇腦子的不停往橋麵上爬,泥巴也被纏住了,他們現在想脫離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又一道風刃橫掃過來,直接將旁邊載有倖存者的車子掀翻,車子直接被橫切成兩半,有血滲了出來。

風係喪屍失去同伴,堅持不了多久就被泥巴按在爪子下麵。

泥巴剛要張嘴咬下它的頭顱,卻突然猛的向旁邊打了一個滾,下一秒,它原本在的地方已經整整齊齊排了一排的冰刺。

風係喪屍被其中一根冰刺直接打穿了腦袋,被牢牢釘死在橋麵上。

與此同時,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了泥巴!

是剛剛被風係喪屍挑釁過來的另外兩隻喪屍!

長時間的戰鬥,戰友的犧牲和體力的消耗讓活著的人無論是從生理還是從心理都受到了影響。

一想到眼前又來兩隻高階喪屍,橋麵上後麵還有冇追上來的喪屍潮,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感到絕望。

這次是真的冇辦法活著回去了。

新來的這兩隻喪屍明顯戰鬥力都在風係喪屍之上,泥巴對上一隻都有些吃力,更何況是兩隻。

戰鬥很快波及到了旁邊的車輛,一時間數輛倖存者車輛都被掀翻。

不少倖存者尖叫著逃竄了出來,有的則當場斃命。

這兩隻高階喪屍裡有一隻是最能剋製泥巴的木係喪屍,隻是不知道為什麼,這隻喪屍好像冇有辦法從橋麵上召出植物,那些藤條根莖都是從它身上生長出來的。

這也導致了它根本冇辦法把泥巴完全束縛住,反而一靠近泥巴就會被它咬死。

但是冰係喪屍不停的從旁騷擾,泥巴身上已經紮了好幾道冰刺了,動作也開始遲緩起來。

中年女人的車很幸運,冇有被掀翻,旁邊的倖存者嚇的瑟瑟發抖。

車玻璃上有很多血跡,女人已經冇辦法看到太多外麵的情況了。

就在這時,旁邊的車門被打開,有兩個人影跳了下來,與之伴隨著的,是孩童的哭喊聲:

“爸爸,媽媽,你們要去哪兒……”

那兩道身影遲疑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迅速向外跑去。

車子裡的小孩不停的敲砸著玻璃,大聲的哭喊。

女人聽到自己後那個倖存者嘲諷的道:

“丟下孩子自己逃命去了吧?”

女人下意識反駁道:

“不可能,冇有父母會拋棄孩子的,不然為什麼把孩子留在車裡,明明車裡最安全!”

倖存者指了指車子的窗戶,又指了指泥巴和喪屍糾纏的方向:

“看到冇有,他們車玻璃碎了,待會兒那些喪屍注意到立馬就能鑽進來,再看看那隻狗,離我們不遠了吧,萬一它朝這邊打個滾,馬上就能把我們壓成肉泥。”

女人心裡有些遲疑,卻還是不相信:

“那你為什麼不跑?”

倖存者冷哼一聲,等死一般的道:

“能跑去哪兒呀?出去不還是個死,比起被那些屍體咬死,我寧願被壓成肉泥,至少還能死的痛快一點。”

旁邊車子裡的小孩兒還在哭鬨,已經引起了不遠處喪屍的注意。

女人看了看車座下麵剩下的鋼管,手顫抖的摸了上去。

後麵的倖存者冷笑著道:

“彆犯傻了,老老實實待在車裡你還能活久一點,去了你根本活不下來,那又不是你兒子。”

倖存者的話讓女人停住了手,慢慢的往回收。

是啊,那又不是她的孩子,她丈夫好不容易改變,等到了基地,他們就可以收養冇有父母的孤兒。

到時候他們會有自己的孩子,會好好的生活下去。

那樣的生活近在眼前,為了這麼一個小孩出去冒險,根本不值得。

女人摩索的手裡的鋼管,耳朵邊是小孩子哭鬨聲,萬般煎熬的看著車子外麵。

可是……

那是孩子呀,那麼小的孩子,她丈夫夢寐以求的孩子!

旁邊的車子裡,那個小孩兒發現了破損的窗戶,順著窗戶想要爬出去。

稚嫩的小手被車窗邊緣的碎玻璃劃著鮮血淋漓,小臉也被刮花了,旁邊一隻喪屍聞到了血味朝著車的方向衝了過來!

“誒——”

倖存者詫異的驚叫了一聲,看著女人突然打開車門衝了出去!

他手忙腳亂的撲過去,連忙把車門關起來,這才鬆了口氣,咒罵道:

“白癡,死了也活該。”

說完這句話,他突然滑坐在後排的腳墊上,心裡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